河源乡情报

■通讯员 巫远太

  农历正月初三称为“赤口日”，赤称“赤狗日”，是个不吉利的日子；据传统习俗，人们一般不去拜年。传说中，赤狗是“熛怒之神”，会带来不吉，故此农历正月初三是凶日，不宜外出及宴客；另外，“赤”字含“赤贫”之意，外出冲犯赤狗会带来贫穷。因此，大多数客家人在当天都会留在家中休息、玩牌、祭祀神明；男人不探亲，妇女不回娘家。
  客家地区都将正月初三日叫做“送穷日”，即“年初三送穷鬼”。每逢年初三，百姓“送穷鬼”（垃圾）时燃放爆竹的场面颇为热闹。客家人每年年三十，家家都有大扫除的风俗。大年初一、初二绝对不可以扫地；即使扫了，那垃圾只能扫放在不显眼的角落里，不准外倒，要等到年初三当天清早扫起的垃圾一起用簸箕装好，再抬送到外面。抬送垃圾时还要燃放鞭炮，主人要大喊：“送穷鬼，送穷鬼。”表示把家里的穷鬼“驱逐出境”，这样就可以摆脱贫穷的厄运。
  关于这个习俗相传还有一个故事。传说古时有个叫美娥的客家姑娘，嫁给一个叫贱福的富家子弟，谁知婚后贱福好赌成性，而且赌注越下越大，两年功夫就把家产输光了，最后竟把老婆卖掉来还赌债。贱福由一个富家子弟变成了一个乞讨的叫花子。一年端午节，贱福讨饭正好讨到美娥家，美娥出来一看，见讨吃的竟是她的前夫贱福，便舀了饭菜给贱福吃，还特意交待他下午再来拿粽子。因为美娥起了测隐之心，念及“一日夫妻百日恩”之情，下决心定要帮前夫一把。她背着丈夫分别将七十两银元塞入七十个粽子内。
  下午贱福依时来到美娥家继续讨饭，美娥将已放入银元的七十个粽子用布袋装好交给前夫贱福。分别时，叮嘱他回去慢慢吃，吃饱后再不要去赌博了，自己做点小生意糊口过日子。时近黄昏，贱福挽着粽子急急上路，不觉走到河边，正欲过渡，却身无分文，只好拿出几个粽子给船夫兑船费。船夫拿过粽子一口咬去，“咯”的一声，发现粽子里包着一两银元，便拿出十几个铜钱把贱福的粽子全部买了下来。贱福后来连卖粽子得来的十几个铜钱也输光了。
  当年的大年三十日下午，贱福又来到美娥家讨饭。此时的贱福已骨瘦如柴，衣衫褴褛，不像人样。美娥正在家中做饭，见前夫前来讨饭，差点认不出来；幸好贱福先叫美娥，她才听出是前夫的声音。相见后，美娥惊讶地问贱福：“端午节我给你七十两银子，怎么就花光了？我还以为你做生意了呢！”贱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：“你何时拿了七十两银子给我？”美娥恼火地说：“全都包在粽子里了，难道你连银子也吞进肚子里不成？”贱福一听，方如大梦初醒，便惭愧地将用粽子兑船费及卖粽子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美娥。
  美娥一听，真是饭甑无盖气冲天，本想用烧火棍狠狠地打他一顿，但转念想到惜日的夫妻恩情，手又软了下来，说：“你是‘烂泥糊不上壁’，注定穷鬼，没福气。”两人正说着话突然有人来了，美娥马上叫贱福到柴房躲起来，自己去应付来人。当天晚上，天气突变，刮起了大风下起了鹅毛大雪；贱福因饥寒交迫，冻死在柴房里。第二天一大早，美娥去柴房取柴，发现此事。因为是大年初一，美娥不敢声张，便堆上柴草，点火将贱福的尸体焚烧了。到了年初三一大早，美娥很早就把屋内外的垃圾和柴房里贱福的骨灰、柴灰打扫得干干净净用簸箕装了一担。美娥开始挑走时，其心中是清楚的；自己挑着走前，要丈夫在后放燃了一大挂鞭炮相送。村里人见他们送垃圾时又放鞭炮，便问他们是何故？他们敷衍说：“送穷鬼，送穷气，送走穷气才吉利。”村民们见他家慢慢富裕起来变成万元户，可能是因为送走了“穷气”；因而全村村民家家都争相仿效，放着鞭炮把初一、初二、初三一大早扫来的垃圾当“穷鬼”送走。从此，“年初三送穷鬼”的习俗便逐渐在客家乡村世代蔓延流传下来。
  据传客家地区还流传一副送“穷鬼”时的联语。上联是“爆竹三声，崩出一伙穷鬼。呸！贱狗日的，害得老子七死八活”；下联是“焚香九炷，迎来五路财神。呀！好老人家，保佑小人六合四喜”。此联活灵活显地刻画出旧时人们“送穷”的心理，也反映出过去人们对贫困生活的恐惧与憎恶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