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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昌公屋春秋

黄村漆树的风景依然,翻开《程氏族谱》的历史,沿着时光的脉络,在山水与人文的风景里,寻找客家人的痕迹,挖掘客家人的历史。走过水复山重,带看斜风细雨,借着侨乡里潺潺溪水打捞着曾经动人的客家故事,也拾拣着遗失在楼台深山的古老片段。
来到漆树窑下国昌公屋,一些工人正对它进行修复。经过两百多年的春秋以及风雨的吹打变更,虽然有些破旧,却已然不能掩饰它的风采。跨过门槛,细细观看,屋顶上墙直线和曲线巧妙组合,依次迭高,浑然天成地形成微微上翘的飞檐,是三栋四阁楼的茶壶耳围龙屋。进入正门便是堂屋,渐次为下厅、屏风;中天井、中厅、屏风;上门、上厅等,纵进深依次迭高。中厅两侧有巷道可通橫屋,橫屋也有天井、小厅堂和房间。据其后代子孙程南贵介绍,国昌公屋三道门楼,大门上原先竖挂着“诰封第”牌匾,是同治年间(1862年)而立,曾作为国昌公屋的屋名,可惜如今已不见踪影。“诰封第”下挂着横匾“贡元”二字,是嘉庆年间(1813年)为屋主人程经邦奉为“贡元”后立。中厅匾额“慎修堂”,为同治年间(1862-1874年)立,那时既做堂名亦作为屋名,在“慎修堂”上附有诰命两篇,用满汉两种字体书于匾内,在柱子两侧曾经书有“洛水振儒风念先人理学传家南来泽沛双江水,鳌山占斗气期后代文章华国北上名扬五岭山”。下厅门匾额“泮壁鸿儒”,是光绪年间(1878年)立。围屋中的梁、柱、桁、檐雕龙画凤,红、黄、青三色粉饰,雕刻而成,图案栩栩如生,令人赞叹不已。门窗上和墙壁上图案丰富多彩,有人物故事、山水、花鸟鱼及吉祥物,寓意平安、多子、福禄寿全和加官进爵。
这座风采依旧的围屋建造者为漆树程氏家族程经邦,是来到漆树开辟家业的永玖公的第五代传人。作为永玖公的后人,虽然有着官场之名和家底不菲,程经邦却继承了先祖的隐忍、善良的性格,终其一生行善无数的他亦从不与人争执。对于程经邦,其族谱曾有这么记载道:国昌公,名经邦,贡生。公善积于身,教子有方,受赠奉直大夫。在黄竹径施桥一座,铺石灰路半里,深受赞赏。在下漆窑下创三栋四阁楼一墙院大屋,坚固美观,气宇不凡,是有着鲜明客家文化特色的乡间建筑之一。在程经邦后,其儿子在父亲的悉心教导下端端正正做人,认认真真做事,其次子程荣光亦成为贡生。而程经邦孙子程朝标更是历署当时归龙、递运、平陵把总,并被特授黄冈协右把总。
对于程经邦的善名,后人有这么一段津津乐道的故事:话说,在永玖公白手起家成就一番家业后,其后人程经邦更是经过一段年少立志苦读,最终在官场上有所成就。而后,程经邦在家乡的名声大响。有道是人怕出名,猪怕壮。名声伴随而来的的有好亦有坏。一天,当地的阿保头(既无所事事,专做偷鸡摸狗的坏人)听闻程经邦的名气,再瞧程经邦经常施善举,知其家中金银财宝肯定不少,想趁着夜半三更无人之时前去偷窃打劫一番。当这些阿保头来到漆树打听程经邦家里的一些消息时,当地人看到这些人流里流气、不怀好意的模样,都回答道:“年轻人,程公家里虽然家财万贯,但是我劝你莫去干坏事,程公为人善良,又有名声在外,你要是饿了或者渴了去讨点吃的喝的,或者是一点点路费都无所谓,但是如果你是去干什么坏事,到时候你就别想在此立足了,就算程公不计较,要知道受过程公恩惠的人不计其数,到时候一人随便一口吐沫都可以把你和家人淹死啊。”那些阿保头听其一言,心中顿生胆怯后灰溜溜地走了。
远去的风景不须追忆,存留的遗迹却要珍惜。历经变迁,在两百多年后的今天,程氏后人继承着先人的精神,打响了黄村镇侨乡的名声。而国昌公屋,在今年也开始修复工程,一些些文革时期留下的印痕,被重修清扫,沿着那旧时的印痕,工人小心地作业着。不久,国昌公屋将重回历史的辉煌现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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